「科創無界·智聯黔泰」 中泰青少年在黔開展科普研學
2026-02-19 09:37 5,973次浏览武漢8月5日電 題：中國如何拯救極度瀕危長江江豚？ ——專訪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研究員王丁 記者 馬芙蓉 今年7月，世界首頭人工繁育的長江江豚「淘淘」迎來20歲生日，這是中國長江江豚保護歷程中又一代表性標誌。 作為中國特有淡水鯨類動物，長江江豚曾陷入種群持續衰退困境。經採取保護措施，終於迎來止跌回升的轉變。 飼養員為長江江豚「淘淘」餵食(資料圖)。武漢白鱀豚保護基金會供圖 長江江豚種群得到怎樣的保護？世界上存在哪些與長江江豚類似的瀕危鯨類？中國的保護經驗有何世界性啟示？世界自然保護聯盟鯨類專家組成員、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研究員王丁日前就此接受「東西問」專訪。 現將訪談實錄摘要如下： 記者：為什麼長江江豚是長江生態「晴雨表」？其種群數量經歷了怎樣的變化？ 王丁：長江江豚俗稱「江豬」，形似海豚，主要分布於長江中下遊幹流、部分支流以及洞庭湖、鄱陽湖等大型通江湖泊，是長江中現存唯一鯨類動物。 長江江豚以小型魚類為食，處於長江生態系統食物鏈頂端，加之對河床、岸線、水質、噪聲變化極為敏感，因此其種群分布及數量變化，可以直觀反映長江生態環境和魚類資源變化，是衡量長江生態的「晴雨表」。 20世紀90年代初，長江江豚約3600頭。後來，受水域汙染、航運幹擾、過度捕撈等帶來的棲息地破壞、餌料減少等影響，2012年僅剩約1045頭。2013年，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將其列為極度瀕危物種。 2016年1月，中國提出把修復長江生態環境擺在壓倒性位置，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據2017年科考結果，其種群約為1012頭，與2012年相比，儘管數量依然有所下降，但是大幅下降趨勢得到初步遏制。 此後，隨著《中華人民共和國長江保護法》頒布實施，長江十年禁漁、長江岸線生態修復等系列措施落實，長江江豚身影頻現。2022年科考結果顯示，其種群約為1249頭，這是有監測記錄以來首次實現止跌回升。 2021年9月3日，江西南昌，幾隻野生長江江豚在贛江水域暢遊。記者 劉佔昆 攝 記者：自20世紀80年代起，中國探索建立了就地保護、遷地保護、人工飼養繁育三大保護策略。三大保護策略在長江江豚保護中發揮了什麼作用？ 王丁：三大保護策略相互支撐、協同聯動，既讓長江江豚等得起生態變好，又構建起物種存續的多重保障。 就地保護即在長江江豚分布相對密集的水域建立自然保護區。目前，中國在長江幹流及洞庭湖、鄱陽湖已建立8個就地保護區，保護區長度佔長江中下遊長度的30%以上。 遷地保護承擔「保種備份」功能，即將長江江豚遷入與長江生態環境相似的封閉或半封閉水域進行專門保護，待長江環境改善後再放歸。如今，中國已建立3個自然遷地保護種群和1個半自然遷地保護種群，長江江豚數量超160頭，每年有15頭以上幼豚出生。 2023年4月，經野化訓練，4頭生活在遷地保護區的長江江豚重返長江，標誌著遷地保護與野生種群恢復技術初步形成閉環。目前，又有3頭長江江豚正在接受野化訓練，將擇日放歸長江。 人工飼養繁育是在保護種質資源同時，通過對人工飼養群體繁殖生物學、發育生物學、行為學、生物聲學、營養學等研究，為野外種群保護提供技術支撐。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經過近30年努力，構建起人工環境下成熟的飼養繁殖技術體系。如今，武漢白鱀豚館飼養著12頭長江江豚，其中5頭在人工飼養條件下出生，包括3頭二代江豚。 在長江大保護背景下，中國長江江豚保護正從「拯救保種」轉入「種群復甦」階段，相信不久將迎來自然種群的再度繁榮。 2025年4月25日，生活在武漢白鱀豚館的長江江豚。記者 馬芙蓉 攝 記者：世界範圍內存在哪些與長江江豚類似的瀕危小型鯨類，其生存境況如何？ 王丁：據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物種生存委員會鯨類專家組統計，截至2020年7月，全世界已知鯨類動物有131種/亞種，其中22種為極度瀕危物種，20種為瀕危物種。 比如，生活在墨西哥加利福尼亞灣北部狹窄水域的加灣鼠海豚，是全球最小鯨類動物。因體形短小，極易被漁民使用的刺網纏繞誤傷致死，現存可能僅10頭左右。 為保護加灣鼠海豚，當地政府頒布禁令，禁止在其棲息區域使用刺網捕魚。然而，非法捕撈屢禁不止。2017年嘗試遷地保護時，因對其應激反應認知不足，一頭被捕個體起水後死亡，另一頭被迫釋放，計劃宣告失敗。 伊洛瓦底江豚同樣岌岌可危。其全球淡水種群僅存三個相互隔離的亞群，分別位於柬埔寨湄公河、緬甸伊洛瓦底江和印度尼西亞馬哈坎河，每個亞群數量均不足100頭。漁業誤捕、刺網纏繞是導致其意外死亡的首要因素。 目前，柬埔寨政府已設立保護區，明令禁止刺網捕魚，限制船隻速度和觀鯨活動；緬甸也與國際組織合作推行保護區管理計劃，通過培訓漁民和提供替代生計來減少漁業誤捕。然而，跨境協調、執法力度、替代漁具推廣等仍存瓶頸。 受水體汙染、灌渠工程建設、過度漁業、誤捕等影響，南亞的印河豚、恆河豚，生活在南美亞馬孫河流域、奧裡諾科河流域的亞馬孫河豚、土庫海豚，棲息於紐西蘭北島和南島沿岸海域的赫氏矮海豚，生存現狀同樣不容樂觀。 記者：在推動長江江豚保護經驗出海方面，您和團隊開展了哪些工作？ 王丁：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專家評價：「中國長江江豚保護實踐，為全球小型鯨類保護點亮了黎明的曙光。」 作為世界自然保護聯盟鯨類專家組成員，我多次在國際會議上分享長江江豚保護經驗。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多次組織來自美國、英國、澳大利亞、紐西蘭、柬埔寨、印尼、泰國等國家的政府官員、專家學者，赴長江江豚自然保護區、遷地保護區、人工飼養繁育基地等地考察。 今年5月底，武漢白鱀豚保護基金會聯合相關企業啟動「國際小型鯨類保護研究計劃」，探索將AI技術應用於小型鯨類保護研究，並與相關國家政府部門、管理機構及國際組織開展深度合作，協同各方深入研究當地小型鯨類生存現狀，輸出長江江豚保護技術與創新科技，為當地定製保護技術解決方案。 如今，長江江豚保護經驗正向東南亞國家推廣，長江江豚被動聲學監測技術已應用於柬埔寨湄公河伊洛瓦底江豚的監測和保護。 王丁(右一)向外國專家學者介紹長江江豚保護經驗。武漢白鱀豚保護基金會供圖 記者：中國長江江豚保護經驗可以為拯救世界瀕危小型鯨類提供哪些啟示？ 王丁：長江江豚保護並非「單一措施的成功」，而是「生態治理、政策保障、科研支撐、跨域協作、公眾參與」的協同。 小型鯨類對於自然棲息地的喪失極為敏感，因此自然棲息地保護是鯨類動物保護最重要、最根本、最有效的措施。長江江豚保護經驗證明：僅劃定保護區不足以逆轉衰退，需對整個生態系統進行全要素修復。比如，針對汙染突出水域，建立汙染源追溯、治理、問責機制；對漁業依賴型區域，推行「階段性禁漁+生態補償」機制，同步做好漁民轉產安置。 長江江豚保護成效，離不開法律剛性約束與跨部門聯合執法。這一經驗提示，需通過立法明確禁漁區、航運限制等保護紅線，並強化執法力度，對非法捕撈、排汙等行為嚴格追責，避免政策空轉。針對跨境物種，可建立跨境保護網絡。 遷地保護可以作為瀕危小型鯨類保護的有效補充措施，特別是針對自然棲息地遭受嚴重破壞的物種，應及時考慮、在物種仍具一定種群規模時構建遷地保種種群。 人工飼養繁育成本高、效率低，其價值在於積累技術，而非替代野外種群，因此應控制規模，以滿足科研和科普宣教為基本遵循。 社會參與、提升全民保護意識同樣重要。需加強科普宣傳教育，聯合社會公眾、民間組織、志願者、媒體之力共促保護行動。(完) 受訪者簡介： 王丁。受訪者供圖 王丁，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研究員，從事鯨類學研究和保護工作逾40年，長期聚焦白鱀豚、長江江豚、中華白海豚、布氏鯨等鯨豚類研究和保護工作。兼任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人與生物圈計劃中國國家委員會秘書長、世界自然保護聯盟鯨類專家組成員等職務。先後主持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重點項目等數十項課題，發表學術論文300餘篇、專著4部(合著)。2021年被國際海洋哺乳動物學會授予「榮譽會員」稱號，是唯一一位獲此榮譽稱號的中國學者。
國際品牌路易威登「路易號」巨輪駛入南京西路商圈，開業一個多月，市民遊客「打卡」熱度不減，日均客流保持在10萬人次以上。南京東路變身燈火通明的「深夜食堂」，部分老字號門店延時閉店，客流源源不斷，主路上將首次開出外擺位。小紅書在復興島舉辦「Red Land」開放世界冒險島活動，周末三天10萬人登島，成為年輕人熱議的全球首座二次元「痛島」。一艘船、一條街、一座島……是今夏上海熱度很高的「城中盛事」，展現了上海創新創造活力奔湧，也實實在在拉動了消費。這些繁華熱鬧的「名場面」背後，是誰在奮力託舉？吸引人氣，激發消費活力下午6時，暮色初染，興業太古匯、張園、吳江路、茂名北路街區，人潮湧動。今夏，南京西路商圈人潮峰值，出現在傍晚到深夜10時的「路易號」巨輪周邊。「路易號」巨輪周邊人氣足。海沙爾攝晚10時半，夜色正濃，位於南京路步行街東拓段的稻香村（外灘店）燈火通明，敞開式的店鋪前，刨冰、冷飲、果汁飲品、茶飲等生意火爆，櫃檯前擠滿了購買的遊客。上周末的復興島，在經典二次元曲目的全場大合唱聲中，「Red Land」活動落下帷幕。三天10萬人湧入復興島，網絡上相關討論更是熱度驚人。最近的三大「城中盛事」，以文旅商體展融合，吸引人氣，激發消費活力。「路易號」巨輪駛來的首月，南京西路商圈日均客流同比增長了62%，周邊區域的主要商業載體與沿街商戶消費同比增長51.1%。距離最近的商業體——興業太古匯，常常因購物的客人久久不願離去，到晚上10時也關不了門。「路易號」周邊原來有些空置的商鋪轉身成了旺鋪。「南京西路東段，原先算不上南京西路最熱的一段，但現在炙手可熱。」一家商鋪老闆說。靜安區整合周邊文旅商體展資源，對打卡「巨輪」的消費者推出專屬消費福利與折扣，帶動了商圈整體消費的提升。在南京路步行街，夜晚從外灘遊覽歸來的遊客，有了坐下來歇歇腳，喝點飲料、吃點宵夜的地方。「果然是夜上海，這麼晚了，還這麼熱鬧！」遊客體驗感滿滿。夜間延長一兩個小時營業時間，給多家老字號也帶來了5%-15%的銷售額增長。南京東路、江西路，深夜的老大同店內外，都是遊客。海沙爾攝「Red Land」活動火爆的場面，不只發生在復興島。活動期間，楊浦區聯動五角場二次元主題商圈和國際時尚中心，設置了「痛車」專線接駁點，接送玩家往返活動現場；各商場拿出黃金位置設置主題打卡裝置，推出二次元快閃活動、能量餐食和視聽盛宴。活動三天，五角場商圈消費同比增長11.4%，濱江商圈消費同比增長142.4%。復興島打造二次元痛島 資料照片三大「城中盛事」更是對區域發展帶來了深遠的影響。「『路易號』的落地，讓2公裡南京西路打造『時尚消費走廊』的藍圖更加清晰：東面有路易威登為代表的國際頂流依託商圈深耕國內市場，西面有泡泡瑪特為代表的國內頂流依託商圈走向國際。」靜安區商務委主任姚磊信心滿滿地說。南京路步行街有了更深的「夜」：8月15日開始，黃浦區將在南京路步行街（四川中路至江西中路段）首次推出集中夜間外擺位，嘗試打造「海派夜未央」的夜生活。目標「頂流島」的復興島首次舉辦「頂流」活動，是以有機更新為路徑謀劃轉型發展的重要一步。去年12月，上海量子城市時空創新基地在復興島落地，未來這裡將舉辦與「數字智能島、設計藝術島、人民城市島」風格相契合的高能級品牌活動。「價值判斷」與「技術判斷」近期的三大「城中盛事」，從表面看，佔盡風頭的是市場主體，最大受益者也是市場主體，同時給市民遊客、廣大消費者帶來許多歡樂體驗。這背後，離不開政府部門的努力託舉。路易號「巨輪」，長114.5米、高30米，總面積1600平方米，如此龐然大物駛入繁華商圈，全球沒有先例。南京路步行街，即便深夜也是人頭攢動，無論是老字號延遲閉店，還是首次設立外擺位，人流疏導、公共安全與衛生環境等都是要考量的問題。復興島，多年作為「戰略留白」存在，場館設施、交通保障、商業配套等方面相對滯後，要短期內打造成全球首座「痛島」，將工業遺存、自然風貌與遊戲場景完美結合，難度不小。復興島吸引二次元愛好者。孟雨涵攝「在『做或不做』的考量之下，政府的眼光、魄力與擔當，是成事的關鍵。」地區幹部這樣說。「路易威登找到我們，我們快速做了兩個判斷：一是『價值判斷』，我們認為『路易號』項目從推動外資企業擴大投資、做大做強『首發經濟』、提升商圈消費能級，以及打造現象級時尚地標、提升中心城區品質的角度，對靜安乃至上海都有著重要意義。二是『技術判斷』，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市中心核心地段和有限空間，要打造出『全球唯一』的地標性建築，我們到底能不能做到？」靜安區領導說。南京路老字號的延時閉店與外擺位設置的創意，最初來自黃浦區幹部們的細心觀察：暑假以及節慶假日，南京路上人潮湧動，即便到了深夜，街面上還很熱鬧；可一到夜裡10時，沿街老字號要閉店了，店內購物興致正濃的顧客難免有些掃興。「順應夜經濟消費趨勢，我們應該有所行動，服務好遊客，也幫企業創造消費增量。」黃浦區幹部說。晚10時後，南京東路依舊人潮洶湧。海沙爾攝「企業對消費市場的判斷，往往有著敏銳的洞察。政府部門應充分信任『頂流企業辦頂流事』，要強化擔當意識。敢當尖兵、敢打頭陣，勇於攻堅克難，在『闖』和『創』中更加精準對接企業訴求，提供量身定製的服務，助力企業在滬把握機遇、發展壯大。」楊浦區幹部如是說。周密的預案，果斷的應變楊浦區最近收到了一封感謝信。一位來自北京的遊客在復興島觀演時中暑，幸得駐守在現場的醫療隊救助。「醫生不僅專業處理病症，更悉心安撫我的情緒，讓我倍感溫暖與安心。」北京遊客寫道。在超大型活動中，難免有一些意外發生，周密的預案、果斷的應變，可能化意外為美好。相信復興島之旅給這位北京遊客留下了美好的回憶。而這背後靠的是地區提升精細化治理水平。「Red Land」活動期間，復興島全島實施交通管制。為確保活動對島上居民正常生活的影響降到最低，屬地街道定海路街道前期多輪排摸島上居民、企業員工出行需求，累計發放機動車通行證1500張、非機動車通行證900張。排摸中，發現一位居民需要離島就醫，街道工作人員與居民提前溝通需求，安排專車接送，保障居民就醫不受影響。因為預案周密、措施人性化，全島居民對臨時交通管制措施「零投訴」。「路易號」開放，超級大客流湧來，「彈丸之地」開放當天竟創下了單日客流17萬人次的紀錄。靜安分局南西派出所、靜安分局交警支隊等投入大量警力，從白天到深夜堅守在現場，按照大客流保障疏導方案執行，確保公共安全、人流安全與交通順暢。人多加上天熱，興業太古匯廣場周邊的6個垃圾桶瞬間滿溢，但因客流過大，清理垃圾桶的專用小車無法及時開進現場。南京西路街道迅速組織人員，徒手撿拾出垃圾桶內的垃圾，再人力運到垃圾堆放點，如此一晚上反覆了七八次，確保現場環境整潔。「路易號」要停泊南京西路商圈兩年之久，為城市治理帶來新的挑戰。自開放以來，南京西路街道城管、城運、消安等工作人員，放棄了休息時間，冒著炎熱，走上街頭，巡查「路易號」周邊秩序與環境，及時解決治理問題。有一次，客流在街口發生「積壓」，正在街面巡查的街道幹部們馬上默契地拉起手，組成了堅實的人牆，配合交警，引導人流有序通行。「現場沒人組織我們組成人牆，大家不約而同想到要這樣做，保障轄區秩序早已成為我們的工作共識。」一位街道幹部說。這一幕也定格在遊客的相機中，而這樣「為了美好，辛勤付出」的畫面還有很多。「路易號」夜景。海沙爾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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