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中天小姐姐」何橞瑢：北京的煙火氣和人情味給我滿滿溫暖
2026-01-16 09:07 7,962次浏览房幹村，位於山東省濟南市。4年前，被生態環境部命名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實踐創新基地。現在看到的房幹村坐擁好山、好水、好風景。曾經的它，可是遠近聞名的石頭村：山上無樹、溝裡無水。 從「石頭村」到森林覆蓋率高達97%，鳳凰涅槃的背後，有著怎樣的故事？一起走進房幹村。 關停汙染源 46座水庫串珠成鏈 盛夏時節，遊人如織，在山東濟南房幹村，導遊繩春花迎來了繁忙的季節。每接待一次遊客，除了介紹山好水美，她還要講講房幹村鳳凰涅槃的故事。 導遊 繩春花：這裡是九龍潭。在二十年之前，這裡是一條讓人避之不及的臭水溝。現在，它達到國家一級水質，捧起來就可以喝，水質清甜。 這捧清甜的水，來之不易。過去的房幹村「十年九旱」，是出了名的「水荒村」，莊稼經常顆粒無收。為了徹底解決水源問題，房幹村舉全村之力修建水庫、溝渠。家家參與、戶戶行動，46座水庫先後在山上拔地而起，全村500多畝耕地全部實現自流灌溉。 農業加速發展，水泥廠、塑料廠、養殖場等村辦企業也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然而村民賴以生存的綠水，卻變得越來越渾濁。關鍵時刻，房幹村選擇了壯士斷腕——貢獻全村70%收入的水泥廠，在煙塵中轟然倒地；3家養殖場和4處汙染企業，也先後關停。一時想不開的村民，跟村幹部也鬧過脾氣。 原水泥廠工作人員 房幹村村民 張海林：當時幹得很好很紅火的時候，老書記說把這水泥廠都砸了，當時的確很難受。 原塑料廠工作人員 房幹村村民 於仁芳：韓書記把塑料廠也關了，當時我們跟老書記拍過桌子，那時候觀念不行。 房幹村原黨支部書記 韓增旗：他們同意不同意，我都要講給他們聽，山上有了樹，溝裡有了水，咱們這個地就不旱了。 經過村幹部一次次的上門動員，全村終於達成了共識。停掉了汙染源，清澈的碧水重新滋養大地。 下雨就是植樹節 森林覆蓋率高達97% 有了水，還要找回綠。房幹村人植樹造林的腳步從未停歇，每逢下雨後就上山種樹，成為村民的默契。二十年來，全村累計栽種樹木712萬棵，相當於人均種植1萬棵。曾經的石頭山不見了，森林覆蓋率高達97%。 美術老師 於惠敏：每年夏天帶著孩子來畫畫，這裡山清水秀，而且顏色是純天然的。 學生 韓靜瑤：畫出來感覺有一種自然的美，給我一種非常舒適的感覺。 山東大學黃河國家戰略研究院副院長 王仁卿：我們在房幹村進行了接近30年的調查，它的森林結構發生了變化，它的喬木層、灌木層、草本層非常典型。原來都是一些荒山禿嶺，現在整個房幹村的喬木、灌木、草本植物總數應該是在550-600種。 和諧共生 愛鳥護樹 生物多樣性豐富 家鄉變美了，之前一直在外地打工的繩春花也回到村裡，當起了導遊和主播。 導遊 繩春花：平時如果沒事的時候，我也會做直播，宣傳我自己的家鄉。 導遊 繩春花：這個地方有一個彎路，在2005年的時候，我們村裡修主路，正好這個地方有一棵樹，樹上有個鳥窩。我們村裡不允許打鳥，不允許砍樹，所以當時我們老書記就立刻拍板，繞路。 不僅給鳥兒讓路，在村民的房簷下，幾乎家家都裝上了供鳥兒們棲息的鳥窩。如今，超過100種鳥類在房幹村「安家落戶」。 變美了的房幹村，將守護綠水青山化為實實在在的行動。在村規民約裡，嚴禁砍伐樹木、嚴禁傷害捕殺鳥類和野生動物、嚴禁在公共區域吸菸，成為必須遵守的規定。出門是花園、近山是果園、遠山是公園，青山綠水環繞的好風景，吸引了天南海北的人們慕名而來。 遊客 呂翔宇：樹遍地都是，山綠油油的，讓我感覺在這種環境裡心曠神怡。 生態旅遊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 種下梧桐樹，引得鳳凰來。如今的房幹村，很多在外打工的年輕人回鄉開起了民宿，守著家門口的美景幹得紅紅火火。 村民 毛紅梅：周末房間都訂滿了，節假日是爆滿。原來村裡人都出去打工，現在景區開發以後，在家裡幹個農家樂，年收入有十來萬塊錢。 依託得天獨厚的山、水資源，村裡還種植出優質生薑，遠銷國外。林子裡的500多畝果園，也讓村民的錢袋子越來越鼓。二十年光陰流轉，房幹村人均收入已攀升至3.8萬元，比二十年前足足翻了38倍！村年收入增長曲線，與森林覆蓋率增長曲線，同步上升，綠水青山，成了真正的金山銀山。 導遊 繩春花：二十年過去了，山綠了，水清了，房幹村村民過的日子，就跟我的名字「春花」一樣，越過越紅火，這就是我眼裡家鄉最美的樣子。
半月談記者在河南某縣調研時，發現一件怪事：民政部早在2017年叫停的「村章鄉管」，竟在當地出現新變種「鐵箱鎖章」。一些鄉鎮竟把下轄全部村委會的公章鎖進鐵箱，村民蓋章，需先經層層審批，再找鄉鎮幹部拿鑰匙開鎖。有村幹部吐槽：「鄉鎮政府把村章鎖起來，那麼縣政府是不是也能把鎮政府的章鎖起來？」受訪基層幹部、村民表示，此舉是以管制代替治理，用「蠻」辦法解決基層治理難題，不僅違背村民委員會組織法的精神，也不方便群眾生產生活。 村章就在眼前，卻蓋不成 在當地一村便民服務中心，半月談記者遇到一位來此辦理養老金手續的村民閃大爺，他要蓋村委會公章。按照當地規定，他費盡周折找街(片區)會計、街長籤字後，返回便民服務中心已是17時36分，卻被告知已到下班時間，儘管章就在眼前，卻蓋不成，要等到第二天。 一問才知，村委會公章被鎮政府鎖進了鐵箱，上了兩把鎖，一把鑰匙在村裡，另一把鑰匙由鄉鎮幹部保管。記者看到，所謂的鐵箱就在便民服務中心的柜子上放著，想打開，並不容易，需找鄉鎮包村幹部拿鑰匙，而此時鄉鎮包村幹部已下班。 眼見村章蓋不上，閃大爺唉聲嘆氣，直呼「太麻煩了」。採訪中，有村民向半月談記者吐槽，之前村章放在鄉鎮，實行「村章鄉管」，蓋章麻煩，去年9月，鄉鎮把村章還回來了，卻鎖進了鐵箱，蓋章依然麻煩。 村民委員會印章，是村級公共權力的象徵，在辦理村公共事務和公益事業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在村民生產生活中辦理參軍、外出務工證明等手續時必須使用。村民委員會組織法規定：「鄉、民族鄉、鎮的人民政府對村民委員會的工作給予指導、支持和幫助，但是不得幹預依法屬於村民自治範圍內的事項。」根據《國務院辦公廳轉發民政部公安部關於規範村民委員會印章制發使用和管理工作意見的通知》，村級公章應由村裡專人保管，便於村民自治和群眾辦事。 早在2017年2月，民政部相關部門負責人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村民委員會印章由指定的符合條件的村民保管，這既是村民自治的具體事務，也是全面依法治國的直接體現。無論出於什麼初衷或者目的，把村公章收歸鄉鎮政府，實行「村章鄉管」，違背了相關法律法規精神，也不方便群眾生產生活，必須堅決予以糾正，「給幹部以信任，還百姓以方便」。 「上邊一直給我們找麻煩」 在當地另一個村，半月談記者見到值班的村監委會王主任，攀談中了解到，該村的村委會公章被鎖進了街道辦統一發放的黑色鐵箱，鐵箱固定在便民服務中心的文件櫃裡，鑰匙由街道辦包村幹部掌管。 當問及村裡辦事蓋章怎麼辦？王主任說，全街道都是這樣，不是針對某個村，先由分管村幹部或村支書在用章審批單上簽字，再找鄉鎮包村幹部拿鑰匙開鎖、蓋章。由於蓋章事項較多，包村幹部一周至少來個兩三次。他介紹，原來村章在鄉鎮，去年還回村裡，有時感覺還沒「村章鄉管」時方便，「從便民服務的角度講，村章歸村裡管比較快捷，便民服務就是要快，是不是？」 半月談記者又隨機來到另一個村，村委會公章同樣被鎖在鐵箱裡，不同的是，鐵箱沒有固定，上了兩把鎖，一把鎖的鑰匙由村幹部保管，另一把鑰匙由鄉鎮包村幹部保管。該村黨支部書記介紹，有時包村幹部到村裡開鎖，有時村幹部提著鐵箱去鄉鎮開鎖。 採訪中，一位村支書吐槽，「我們怕麻煩，上邊一直給我們找麻煩」，並反問，以後鎮裡的章是不是由縣裡鎖住？ 針對把村章鎖進鐵箱的做法，這個縣的縣委社會工作部表示：「鑰匙由村幹部與包村鄉幹部分別保管，導致群眾蓋章需鄉幹部在場，不利於村委充分行使自治權。」 以管制代替治理，根子是官僚主義 對於鐵箱鎖章亂象，當地部分鄉鎮幹部的解釋是，公章放在村裡後，怕村幹部蓋人情章、黑屋章，因此想到用這種方式加強用章監管。但受訪群眾、基層幹部表示，時至今日，個別地方政府在處理基層治理難題時，仍然採取「鐵箱鎖章」這樣簡單粗暴的做法，不可思議，根子是漠視基層群眾訴求，是懶政，是官僚主義作祟。 為了規範村章管理，當地縣委社會工作部於2024年9月專門出臺內部文件，強調了村章在保管、審批、存放、追責等方面的規定。遺憾的是，上級文件未能真正規範村章管理。 「這個事肯定是違法的，不符合文件要求，一定要整改。」當地縣委社會工作部負責人說。但問及鐵箱鎖村章亂象，該部門是否掌握情況，或者是否進行過調查時，他均回復不清楚。 半月談記者了解到，當前組織、紀檢、社會工作部、屬地鄉鎮等從人員選配、紀律檢查、制度建設、村級帳戶、合同審查等多方面對村幹部群體進行監管，再加上村監委會和村民監督，對村幹部的監督已覆蓋多層。在換屆選舉等節點，上級黨委政府還會從選人、管錢兩方面加強把關，選人用人、三資管理、監督巡查等各項制度也比較規範，村幹部違規操作空間已比較小。 半月談記者於近期接到當地縣委社會工作部反饋，當地紀委聯合社會工作部召開鄉鎮黨政主要負責人會議，責令存在「雙鎖」管控的村在24小時內拆除鐵箱，將鑰匙全部交還村委會。 半月談記者：孫清清 韓朝陽 來源：半月談微信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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